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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汉建立恐龙博物馆获赞自然科学史上最励

发布时间:2019-10-13 02:39:34

门外汉建立恐龙博物馆 获赞自然科学史上最励志

看到,在一个展厅中,上万件贵州龙化石密密麻麻地排列着,让参观者大呼过瘾。

郑晓廷承认,创立这个庞大的恐龙王国,是利用了“职务之便”。他曾是平邑县国有的归来庄金矿矿长。“当时政府鼓励企业用利润去投资,其他一些企业投资房地产什么的,我就想着,要建一座博物馆。”他回忆,在县政府的支持下,他倾尽3.6亿元财力,用于博物馆的建设和馆藏。

2004年博物馆建成开放,他给博物馆取名“天宇”。“就是天地宇宙间的意思,我想了解天地宇宙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笑眯眯地向解释。

说起这位“恐龙王”最早的收藏,还是在1996年。一天,喜欢各种矿石、奇石的郑晓廷,照常去逛奇石市场,冷不丁在地摊上看中一块挺特别的石头,“是块化石”。他掏50块钱,把那个看起来像模像样的 “小乌龟”买了回去。谁知没过多久,他又去市场上溜达,竟然看见好几块一模一样的小乌龟化石,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了。

不过,正是因为这块假化石,郑晓廷对化石、古生物学的兴趣被激发了。

现在,郑晓廷当初收集的化石,就摆在博物馆里,有地摊上5块钱买来的昆虫化石,也有“品相好”、“珍稀”的恐龙标本。

这些化石,都是郑晓廷拿着放大镜,翻来复去看过的。当时没有显微镜的他,看不清楚细节,就用照片把化石拍下来,放大了研究,几年下来积累了上万张化石照片,归拢在相册里,填满了好几个书架。

在博物馆刚筹建的时候,郑晓廷甚至连国内有专门研究古生物学的机构都不知道。直到天宇博物馆盖起来了,他才在电视上看到,知道有“北古所”(中科院北京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和南古所(南京地质与古生物研究所),才赶忙去邀请那些研究所的学者,来看看天宇博物馆。

如今,这两所科研机构的科学家已经成了天宇博物馆的常客。“北古所”所长周忠和评价说,天宇的收藏能写出数百篇论文,其宝藏可能需要“北古所”的科学家们花上数年的时间来开发。

因为不会打字,文稿的每一个字,都是他用钢笔写在横格信纸上,再由别人录入电脑

从一个非科班出身的古生物爱好者,到如今的“恐龙王”,郑晓廷无疑翻越了一道又一道门槛。

“我从小就想知道人是从那里来的。有人说人是猿猴变的,那么以前的猿猴能变人,现在的猿猴为什么不变人了呢?”

这句实在又直白的话,白纸黑字地印在他2007年出版的第一部着作《地球生物起源》的序言里。

“专业研究古生物学的学者,都不敢写这么大的命题,也就是我那时候不懂,才一上来就讨论生命起源。”说到这个,郑晓廷笑着开自己的玩笑,“那时候很幼稚”。

借着这本现在看来“错误很多”的着作,郑晓廷要“挑战达尔文”的说法在县里传开了。那时,对郑晓廷在古生物学上的研究,还没人当回事儿。县里的领导见到他,会开玩笑问一句:“你的研究怎么样啦?进化论推翻了吗?”

如今,郑晓廷已出版了3本专着。因为不会打字,文稿的每一个字,都是他用钢笔写在横格信纸上,再由别人录入电脑。看到,那些手稿现在还堆在库房的纸箱里,摞起来有一米多高,字迹潦草,到处都是修改的痕迹。

副馆长老尹和郑的助理大伟,都帮郑馆长打过字。连空格键有什么用处都不知道的郑晓廷,办公桌上的电脑键盘被推得远远的,上操作全靠鼠标和触屏板。助理帮他把要看的页存下来,郑晓廷再一个一个点开看。

馆里还有位学地质学的翻译小张,专门负责给“一个英文单词都不认识”的郑馆长翻译英文资料。按郑晓廷的要求,凡是公开发表的古生物学论文,尤其是关于古鸟类和带羽恐龙的,一概要翻。

为了写第二本专着《鸟类起源》,郑晓廷买来鸡鸭、鸽子等各种家禽,在家里练习解剖,研究鸟类骨骼。那段时间,他解剖的鸟类有上百只。老伴儿虽然不太认同郑晓廷这个爱好,但也帮着他用碱水煮那些骨骼。

这些骨头现在都收拢在他办公室后面的储藏室里。比较完整的就单独放着,散的碎的则堆在一个盒子里。郑晓廷随手从里面捻起一块,就能说得头头是道:“这块是鸽子的胸骨……这块是鸭子的头骨……”

在他的办公室里,一个展翅欲飞的秃鹫骨架标本,正对着他的办公桌,那也是郑晓廷亲手解剖过的。

那只秃鹫原本是在附近一所动物园里老死的,都已经埋了十来天,郑晓廷让几个助手专程赶去,挖了将近两米,才从土里把秃鹫挖出来,用矿上的板车拉回了博物馆。一起拉回去的还有一头埋了四十多天的长颈鹿。

那时正是三伏天,郑晓廷穿着背心,顶着恶臭,在博物馆主楼后面的空地上,一块一块地研究秃鹫的骨骼结构,背心儿都被汗水浸得湿透了。

在着名古生物学家徐星看来,郑晓廷从喜欢化石,到解剖鸟类,这个过程和19世纪古生物学启蒙阶段的自然学者很相似。“他们大多经济条件比较好,有足够的财力收集化石,可以弄到很多动物练习解剖,慢慢就形成了这门学科。”徐星说。

比我有钱的人多了,比我收藏花钱多的人也多了,怎么没见他们研究出什么来?

事实上,从2009年至今,这位“民科”已有超过10篇研究成果,陆续刊登在《科学》、《自然》、《美国科学院院刊》、《《英国皇家学报B》、《鸟类学研究》等专业期刊上。前几年,他还被聘为山东省临沂大学教授,担任地质与古生物研究所所长。

不仅如此,2011年,古生物学学者徐星对天宇博物馆收藏的一件长羽毛的恐龙标本进行报道时,把这种恐龙的名字献给了博物馆创建人,起名为“郑氏晓廷龙”。动物学中种名和属名都赠予同一个人的荣耀极为少见。学术界有观点认为,始祖鸟不是鸟而是恐龙,而“郑氏晓廷龙”的出现,则成了改变始祖鸟地位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天宇博物馆的恐龙展厅看到,这件和馆长同名的恐龙化石就摆在正中。它的后肢拖着长长的飞羽,呈现典型的四翼状态,颇为醒目。

从“民科”到教授、所长,郑晓廷似乎已经完成人生中最华丽的转身,但质疑的声音却从来没有消退。

有人说,郑晓廷的成就源于他的财富,“古生物这行果然得有钱人才玩得起”。

“比我有钱的人多了,比我收藏花钱多的人也多了,怎么没见他们研究出什么来?”郑晓廷对质疑颇不以为然,“我只是比别人多付出几十倍的努力。”

也有人质疑,因为郑晓廷是馆长,所以和别人合作的文章会让他排名在前。对此,郑晓廷举例说,天宇自然博物馆拥有数量超过世界其他收藏总和的孔子鸟化石。2010年《科学》杂志上发表的一篇文章说,这种鸟的一级飞羽羽轴过于细弱,因此无法进行有力飞翔。但他发现,自己博物馆里几件保存完整的标本却显示了两倍粗的羽轴。与“北古所”的研究人员合作,郑在《科学》上发文回应,认为对于此种鸟类无法持续飞翔的观点还有待进一步评估。

“我有我的原则,只有课题的主体方案是我设计的文章我才署第一作者。”郑晓廷说。

今年3月起,国土资源部出台的《古生物化石保护条例实施办法》正式实施,任何单位或个人收藏不能证明其合法来源的化石都是违法的。有媒体评论,这意味着像天宇这样的博物馆不会再有第二家了,也意味着任何你想做这些地质年代古生物学的研究者,都绕不过天宇。

郑晓廷告诉,博物馆目前靠门票和小矿物经营基本能维持运营。但从2009年开始,就没有再收藏任何一件标本了。

“原因很简单——我的钱已经用光了。”郑晓廷张开双臂、掌心向上,微笑着说。

郑晓廷的桌面上,小孙子笑得憨态可掬。一说起今年7岁的孙子,郑晓廷表情都变得柔和了。不过,他想起自己给孙子买的恐龙玩具不受欢迎的事,不禁又有些懊恼:“他不喜欢恐龙,只喜欢机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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